第(2/3)页 接下来的几天,柳氏果然再不用拘着阿沅,也不必担心她闹着往冰天雪地里跑了。因为不但是她,就连一向沉静的儿子孟怀瑾,也有了新的、心甘情愿前往的好去处——大儒暂居的东厢房。 那里仿佛生出了一块无形的磁石,吸引着两个孩子。 只要听说先生醒着,精神尚可,孟沅便像一只勤快的小蜜蜂,坚持不懈地“嗡嗡”着往先生屋里钻。她有时抱着个手炉,有时捏块点心,总要找些由头。 问的问题有时候也照着三岁孩童天马行空,从“人能不能上到月亮上?”,再到拐弯抹角地提起“很远很远的地方住的人会不会不一样?” 她一边问,一边用那双清澈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细细观察着老先生每一点神色变化,每一次胡须的颤动。 然而,无论她如何稚气地试探,如何笨拙地旁敲侧击,杨先生都极有耐心。他时而被她古怪的问题逗得捻须莞尔,时而认真思忖后,用最浅显的比喻解释给她听,眼神始终是长辈看待聪慧孙辈的温和与包容。 他确实好像从来不曾认识过一个名为“孟沅”的异世灵魂,言语间也寻不到半分现代的气息,就像一口深邃却古朴的井,映照出的只是当下这个三岁孩童好奇的倒影。 每当这个时候,孟怀瑾总是安静地坐在靠窗的圈椅里,膝上摊开一卷书。他的目光大多落在书页上,但耳朵却分明竖着。 偶尔听到妹妹又蹦出什么惊人之语,他会从书卷上抬起眼,目光在妹妹充满探询的小脸和先生慈祥的容颜间轻轻一转,嘴角微抿,似有些许了然,又似有些无奈。 直到看见先生面上浮现出淡淡的倦色,或是说话间隙轻轻按揉太阳穴,他才会合上书,站起身,声音清朗地打断:“妹妹,先生需要静养。哥哥带你去堆个雪人,可好?” “好哒!”阿沅倒也爽快,或许也是试探得有些累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