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白斟时起身,深深一揖:“谢太后。” 他转身离开凉亭,走到回廊时,回头看了一眼。 赵太后还坐在那里,背对着他,面朝着湖面,暮色渐浓,她的身影在黄昏里显得单薄而模糊。 那一瞬间,白斟时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最是无情帝王家,从来寂寞深宫人。 都是可怜人。 回到偏殿,小顺子已经收拾好了行囊,简单的几件衣服,一些钱帛,还有那枚太后给的铜符。 “主子,真要走了?”小顺子眼圈有点红。 “又不是不回来。”白斟时拍拍他的肩膀,“你在宫里好好待着,有什么事,照常通过黑夫联系。” “诺。” 当夜,白斟时最后一次睡在甘泉宫的偏殿,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他躺在床上,听着宫里的更漏声,一声,又一声。 明日,他将踏上新的路。 去郑国渠,去那个充满腐败和民怨的地方,去那个可能危机四伏却也可能孕育机会的地方。 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但他知道,待在甘泉宫,他永远只是赵太后的面首,吕不韦眼中的棋子,嬴政心里的一根刺。 他要走出去,走到阳光下,走到风雨里。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 夜深了,咸阳城陷入沉睡,而有些人,注定无眠。 白斟时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两千多年后的那个天台,那个温柔的声音,那句“我们结婚吧”。 “等我。” 他在心里说,“无论多久,无论多远,我都会回去。” 月光偏移,照在他枕边,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钻戒,和一枚刻着凤纹的铜符。 两个时代,两种身份,一个执念。 天,快要亮了。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