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句“你想好怎么死了吗”,像一把千斤重的铁锤,砸在佛堂里每个人的心上。 老太太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被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填满。 她那只常年捻动佛珠,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抖得像风中残烛。 白纸扇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南部战区,7504部队。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他永远无法企及,甚至无法想象的力量。 他完了。 佛爷也完了。 在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江湖大佬,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疯狂的举动。 “佛爷,对不住了!” 白纸扇嘶吼一声,脸上再没有半点斯文,只剩下野兽般的狰狞。 他扔掉手里的枪,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疯了一样扑向轮椅上的老太太,企图抓住她当人质。 “都别动!后面有密道!谁敢过来我杀了她!” 他的手,还没碰到轮椅的扶手。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他侧面闪过。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冲进来的一个特种兵,甚至没用枪,只用枪托,就精准地砸在了白纸扇的后膝上。 白纸扇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向外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前后不过一秒。 白纸扇像条死狗一样,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猎人,瞬间变成了猎物。 那位肩扛将星的将军,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白纸扇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砚身上。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佛堂里的一切,径直走到林砚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满头银发的老将军,挺直了身躯,抬起右手,对着眼前这个浑身血污、左臂以诡异角度扭曲着的退伍兵,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这一刻,佛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林砚看着眼前这张不怒自威的脸,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回礼。 可他那条废掉的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右手也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挺直了那根几乎要断掉的脊梁,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动作或许不再标准,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军人魂,没有半点折扣。 “首长。” 林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掷地有声。 “家事,我想自己了结。” 将军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默许和理解。 他缓缓放下手,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部下,挥了挥手。 “后撤十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