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在水一方有佳人-《三国之逆命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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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河水,带着冬日未尽的寒意,从上游奔流而下,清澈见底,潺潺作响。河岸两侧,枯黄的芦苇已经返青,在微风中瑟瑟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低语着。远处,几株早开的杏花在料峭春风中绽放出点点粉白,却衬得这河岸愈发孤寂清冷。
就在这如诗如画却又透着肃杀之气的河畔,一辆青色竹帘包裹的马车被数十个壮汉团团围住。那些汉子个个膀大腰圆,身着粗布短褐,腰间却佩着制式精良的环首刀,眼神凶戾,毫无寻常山野悍匪的散漫,反倒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狠辣。他们沉默地站着,像一堵移动的肉墙,将马车与外界彻底隔绝。
河岸之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尸体,皆是马车随行的仆从。他们的衣衫被撕裂,身上伤口狰狞,鲜血汩汩流出,早已染红了脚下的青草与砂石,并顺着地势缓缓汇入那原本清澈的河水之中。一时间,整条河都泛起了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猩红,那潺潺水声,此刻听来竟似亡魂的呜咽。
车厢内,一阵稚嫩而惊恐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出,如同细针,一下下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车辕之上,立着一位白衣锦裘的女子。她身姿单薄,却挺得笔直,手中紧握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精致弯刀,刀尖正抵在自己雪白的咽喉处。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杏眼,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盯着眼前这群“歹人”。
“你们……不要在这里装成歹人了!”她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绣使暗卫,有必要这样无耻吗?我家一门忠烈,我父亲终于陛下!忠于大汉!我流落凄苦颠沛流离,我们何曾对不起大汉?可你们……你们却如此残害我这个流落异乡的孤女!你们就不怕我家人痛恨你们身后那个卑鄙小人吗?”
女子坚毅又悲愤神情让见到的人心生怜悯之心,女子流浪的光阴,期间种种辛酸与屈辱,不足为外人道也。
车厢内的哭声更急了。霍清漪的心猛地一揪,一股无边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遍全身。她低头看向车厢,眼中满是柔情与哀伤。那里面,是她用尽一切代价也要保护的骨肉——她的两个孩子。为了他们,她可以忍受任何屈辱,但绝不允许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嘿嘿嘿……”为首的健壮男子发出一阵低沉而淫邪的笑声,他向前踱了一步,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女子那即便在狼狈中也难掩其绝代风华的容颜。“姑娘,既然你识破了我们的身份,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在匈奴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还生下了那蛮夷的孽种,这已经是我们大汉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若是让你回到雒阳,让天下人知道我们大汉的才女,竟成了匈奴人的玩物,那我们大汉的脸面何存?所以,你必须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不过嘛……你的美貌,真是让人难忘啊。这样吧,只要你乖乖地满足我们兄弟几个,让我们快活快活,我们就大发慈悲,给你的两个小杂种留一条活路。你看,这笔买卖,划算得很呐!”
这赤裸裸的侮辱,如同最恶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女子的心上。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在匈奴王庭的那些时光,她虽身不由己,却从未真正屈服。可匈奴人骨子里的血性与刚烈,早已在无形中融入了她的血脉。此刻,这份被压抑已久的野性与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
“无耻贼子!”女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苍白的脸上因极致的愤怒而浮现出两抹病态的嫣红,“辱我,欺我,还想动我的孩子!今天,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的声音凄厉而决绝,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然而,回应她的,却是这群粗犷汉子更加肆意的哄笑。
“哈哈哈!一个弱女子,还想反抗?”
“大哥,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抓过来,带到林子里好好‘伺候’!”
“就是,看她那细皮嫩肉的样子,肯定爽得很!”
在他们眼中,女子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手到擒来。一个满脸横肉、眼神淫荡的汉子更是按捺不住,自告奋勇地催马上前,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霍清漪的胸膛,意图用这雷霆一击吓破她的胆,让她乖乖就范。
枪尖破空,带起尖锐的啸声。霍清漪瞳孔骤缩,她知道自己躲不开。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尖啸声,撕裂了河岸上凝重的空气!
“咻——!”
“嗖——!”
一支通体乌黑、尾羽漆金的精美弩箭,与一支标准的汉军制式白羽箭,如同来自九幽的索命符,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弩箭精准地穿透了那淫荡汉子的心脏,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猛地一仰;而那支白羽箭,则带着无匹的力道,狠狠贯入他的头颅,箭簇从后脑透出,带起一蓬血雾。
那汉子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他的身体便如一滩烂泥般从马背上栽落下来,重重地砸在被鲜血浸透的河岸上,激起一片尘土。
变故陡生!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五匹神骏的战马如狂风般呼啸而至,马蹄踏过河岸,溅起浑浊的血水。为首一人,身高九尺,面如锅底,虬髯如戟,手持一柄巨大的长柄铜锤,正是周仓!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看到河岸上的惨状和女子那绝望的姿态,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脑门。
“奶奶的!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看老子不把你们一个个砸成肉泥!”周仓怒吼一声,声如洪钟,震得河面都似乎抖了三抖。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随即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入敌阵。那沉重的铜锤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敌人临死前的惨嚎。锤影所及之处,无人能挡,不是被砸得脑浆迸裂,就是被扫得筋断骨折。
另一侧,庞德策马杀到。他手持寒光闪闪的截头大刀,刀法大开大合,狠辣无比。刀光闪烁间,血肉横飞,断肢残臂四处抛洒。他一言不发,只是用手中这柄饮血无数的凶器,向世人宣告着这群暴徒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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