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 两万联军冲进战场,如洪流般涌向罗马步兵。 罗马步兵没想到秦军还有预备队,阵型被冲散,开始溃退。精绝将军一马当先,弯刀劈砍,连斩三人。且末将军率军从侧翼包抄,小宛将军正面突击。 克拉苏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撤。”他说。 普布利乌斯愣住:“父亲——” “我说了,撤。”克拉苏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帅旗的手在发抖,“这一仗,我们输了。” 号角声响起,罗马军团开始后撤。这一次不是交替掩护,是溃退。步兵丢下盾牌,重骑丢下长矛,所有人都在跑。 秦军追杀出去,斩首无数。 扶苏站在尸堆上,看着罗马人远去的背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上。 “赢了。”他说,声音沙哑。 李信拄着战斧走过来,浑身是血,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睛很亮:“陛下,我们赢了。” 扶苏点头,却没有笑。他看着战场——满地尸体,有秦军的,有罗马的,有西域联军的。血流成河,雪地被染成红褐色。 “代价太大了。”他说。 李信沉默。 --- 当夜,扶苏走进医帐。 芈瑶正在为伤兵包扎,手指沾满血污,绷带用了一卷又一卷。看到他进来,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 扶苏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芈瑶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兵,转头看他。他的左臂垂着,绷带全红了,衣甲破了三道口子,脸上有血污,眼睛却很亮。 “你答应过我。”她说,声音很轻。 “朕活着。”扶苏说。 芈瑶伸手,解他的衣甲。手指在发抖,但动作很轻。衣甲卸下来,露出里面的血衣。左臂的伤口崩开了,皮肉翻卷,能看到骨头。 “坐下。”她说。 扶苏坐下,看着她为他清理伤口。烈酒浇上去,疼得他眉头紧皱,但没有出声。芈瑶的手很稳,一刀切开坏死组织,敷上金创药,缠上绷带。 “克拉苏败了,”扶苏说,“但他还会来。北疆还有匈奴,十五万骑。蒙恬撑不了多久。” 芈瑶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缠绷带。 “你要去北疆。”她说,不是问句。 “是。” 芈瑶沉默片刻,缠完最后一圈绷带,抬头看他:“我跟你去。” 扶苏摇头:“你的身体——” “我跟你去。”芈瑶重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扶苏看着她,沉默很久,终于点头。 “好。” 芈瑶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扶苏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手指粗糙,沾满血污,但动作很轻。 帐外,号角声响起。不是罗马的号角,是斥候的急报。 扶苏站起来,走出医帐。 斥候跪在地上,浑身是血:“陛下!北疆急报——匈奴单于亲率十五万骑攻城,蒙恬将军死守七日,城墙被轰开一道缺口,穆兰将军率军赶到,暂时堵住了。但蒙恬将军重伤,请求陛下速援!” 扶苏接过战报,展开。蒙恬的字迹很乱,墨迹都花了:“臣死守待援,但撑不了多久。陛下若不来,臣只能以身殉国。” 他攥着战报,手指发白。 “传令,”他说,“明日日出,全军北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