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走进2201,林越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向整洁如样板间的客厅此刻有些凌乱,茶几上放着一台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半杯冷掉的咖啡和几个空的矿泉水瓶。 看来安迪应该已经知道她弟弟的消息了,但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林越没有拐弯抹角,他给安迪倒了杯温水,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着她:“安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告诉我。” 安迪双手捧着水杯,指尖微微颤抖。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林越以为她不会开口。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开始了一段艰难的叙述。 “林越...我是个孤儿。”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沉重,“我从小是在黛山孤儿院长大的,后来被一个美国家庭收养,带到了国外。” 林越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我这次回国,其实不是为了晟煊集团CFO的职位。”安迪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是为了找我弟弟,我唯一的亲弟弟。当年,我们分开了...他被另一户人家收养了。” 她告诉林越,谭宗明一直托一位叫老严的朋友在暗中调查。 就在昨天,老严终于带来了消息,查到她弟弟最初被一户人家收养了,但那家人后来因为她弟弟表现迟钝,怀疑是有‘智障’,竟然又将他送回了黛山孤儿院。 然后线索到此就断了,那家孤儿院早已经不存在了,目前还没有找到她弟弟最终的下落。 “老严说,那户人家把我弟弟送回黛山后,就再也不知道他的去向了。”安迪的声音开始哽咽,“可能是被送到了其他福利机构,也可能是...被另一户人家收养了。黛山那么大,二十多年过去了,要找一个人,就像大海捞针。” 说到这里,安迪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我建议老严去当地的精神病院调查。因为...因为我的外祖母,还有我的母亲,都有过严重的精神病史。我害怕...害怕弟弟也...” 她没有说完,但林越已经明白了她的担忧。 这种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安迪在寻找弟弟的同时,也承受着对未知的恐惧。 “我找了他很多年...现在终于有了点线索,却好像又失去了方向。”安迪闭上眼,疲惫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我怕...怕找到他时,他已经不在了,或者...状况很糟糕。” 听完安迪的叙述,林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怜悯,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切的理解和共鸣。 “安迪,你知道吗?”林越的声音异常温和,“其实我也是孤儿。我的父母,在十多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了。一夜之间,我就成了一个人,那时候我才上高中。” 第(2/3)页